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眶越发的红。
如果可以，她真的想代替父亲痛。
“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。”林静随便找了个借口，眼神明显的有些闪躲，不敢看顾盼。
顾盼的眉心拧得很紧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她总感觉哪里不对。
可具体哪里不对她又说不上来。
“当然是这样！小姐，要不你先回去吧，先生没事的。”林静暗中捏紧了拳头，有好几次都差点把实情脱口而出。
想到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，顾盼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太阳穴，低低地应了一声。
送走顾盼，林静回到了房间。
顾希明就在这时睁开了眼睛，唇一张一合，声音有些虚弱：“盼盼走了吗？”
林静快步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扶着顾希明坐起来，柔声道：“先生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
顾希明吐出一口气，声音很轻：“我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年，把盼盼拖累成这样，我早就该走了！”
林静听了这话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：“先生别这样说！你活着小姐不会觉得是拖累，反而会觉得幸福！你要是真走了，小姐她就是一个人了，孤零零的，很可怜，你也不忍心啊！”
“这些年来辛苦你了，我这辈子亏欠最多的人是你！”顾希明望着林静的脸，心里很愧疚。
林静以前是顾家管家的女儿，从小和他一起长大，对他的心思他其实一直都知道，只可惜，他这一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只有叶牧。
虽然那个女人嚣张，霸道，还有些神经质，可他就是豁出去一切的爱她。
而林静，她始终默默地守着他，见证了他这一生所有的荣与衰。
即使他生病这几年，她也一直不离不弃的照顾着他，说不感动，那是假的。
可感动不是爱情。
“你没有亏欠我！反而是你让我感觉到了被需要的幸福，谁说相守就一定要相爱！”林静莞尔，那模样像极了少女。
她用了几乎一生的时间来追随眼前的这个男人。
从儿童到少年到青年到中年。
每一个时期的他都有着不同的风采。
既使从来都没有得到过，但最后守在他身边的人，是她，这就够了。
“小静，你没有把牧牧的事告诉盼盼吧？”顾希明叹了一口气：“盼盼长大了，早晚都会知道的。”
“我熬了粥，要不要喝点？”顾希明自从手术后就很少进食，几乎是靠营养液在维持生命，她真担心他会撑不了几天。
“小静，等我死了，你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盼盼吧，让她离开霍景萧，走得远远的，一辈子都别再回来！”顾希明说的很急，说完之后有些喘，脸色越发的难看了起来。
“你会好起来的！”林静很坚定的开口。
她还想这样陪着顾希明走到地老天荒。
“我的身体情况我很清楚，拖了这么多年，也该到极限了。”三年前跳楼时的不甘，到后来躺在医院里的无奈，再到最后的绝望，经历了这些，他已经看淡了生死。
“先生，你不会死的！”林静的情绪突然就激动了起来，紧紧抓住顾希明的手：“你别胡思乱想，一定要好起来！”
她不想让顾希明死。
顾希明消瘦的脸庞上挂着淡淡地笑容，眼底却是一团死寂。
这不是他想活就能活的。
“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别人，就是，当年的那个工程，有人偷走了我的一个账册，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有关工程的每一项资金往来，一旦这个账本被人拿出来，很多人都要受到牵连，我死了倒是免了牢狱之灾。”为了逃避，三年前他才会在跳楼之后假死，让顾盼注销了户口。
他原本是想就这样无灾无难的在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小镇度过余生，谁知道心脏病突然就严重了，不得不住院。
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，三年前就该死了。
“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林静惊得睁大了眼睛：“你都不知道是谁拿走了这本账册？”